玉霄

我彼时年少,哪知此情深重……

永劫

    纷乱过后,半壁江山仍笼罩在一片荒凉之中。无边落木萧萧而下,行走的人,一身红衣,在满目疮痍的世界是那般的刺目。清丽的脸庞没有丝毫表情,唯一能反映心情的只有双手紧紧环抱的一幅卷轴,那,似乎是一件比性命更加珍贵的物什。


    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“清香白莲素还真”这七个字,已然成为她心头的一根刺。同样的白莲花,也早已不知在她笔下展现过多少姿态。

    明明,她只是奉命来刺杀他的啊!为何到头来却赔上了自己的心……

    她是天蝶盟之人,是太黄君派去以美色诱杀他的人。这一点素还真是早就知道的。然而向来温文儒雅,待人处事彬彬有礼的素还真,虽明此计仍然不动声色,以最温和的姿态对待她。

    初见那晚,是他们的新婚之夜;那晚,他们未曾有过丝毫逾越;那晚,他们所谈论者,无关风月;那晚,他们越谈越相契......

    “已将近五更,朱姑娘早些休息吧,素某还有要事在身,便不打扰朱姑娘休息了,请!”

    哪里会有要事?在这灯红酒绿的不夜天,处处皆是天蝶盟与太黄君的眼线,素还真纵有再大本事也逃不过众多高手的围攻。况且七日未到,向来言而有信的素还真怎会离开,又怎离得开。不过是借机遁走去休息会儿,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罢了!

    若说此生最快乐的时光是那段时间,她定然毫不犹豫地说是与素还真相处的七日。七日以来,她与素还真吟诗作画,弹琴下棋,畅论天下豪杰。只是,现实总是残酷无比,本为才子佳人最美好的交流,却流转着杀机阵阵。她就那样与素还真维系着行走于悬崖边的交情,抑或是那些许的情愫。

    七日交陪,原本足够让聪慧的她了解一个人,但她却始终未了解透彻素还真。而她所能知的,也仅有那么一部分。

    该怎么说呢?她不知道。

    她只知道素还真此人,温和待人似儒、清圣庄重似佛、神姿丰逸似道、兼爱尚同似墨、计诡谋多似兵……盖以总结,便为二字——矛盾!

    曾一度,她是那么希望就这样过下去一辈子。梦想,终究只是梦想素还真心中有着太多的放不下。她绊不住他的脚步,绊不住他的心……七日,真的好短,短到她还来不及倾诉一腔眷恋,便要迈向生离死别的尽头。

    而素还真依然淡定如墨,犹如那池中白莲,不染尘埃。

    最后一夜,她还是做出了此生最大胆的事。

    那一夜,风月无边……

    “素还真,记住吾名,风采铃。”

    醒来时,入眼的是素还真惊慌失措地冲出不夜天。追之不及,她只能伏案痛哭。好快,真的好快……


    只剩下她一个了!没有素还真,也没有素续缘。一身最爱的红衣,已成此生最大的笑话……

    也许,今日之后,便是永结!

    步履萧条,缓缓路过一池残荷。她忽然记起第三日……

    那日,她对着一池白莲,即兴作画,偶填一诗,诗曰:“不共春景艳,宁伴夏池芳。朱颜一夕改,霜雪葬何芳。”

    那时,素还真是怎么改来着,她忘了。她只记得,他的微笑,带着让她沉醉的温暖。

    今日之后,不再有不夜天含愿台的朱雀云丹,也不再有素还真的妻子,素续缘的母亲风采铃。

    素还真,永别了!

   

    不共群蝶春景艳,宁伴白莲夏池芳。

    朱颜一夕因风改,霜刀雪剑葬何方?

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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